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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星对话

万卷古今消永日,一窗昏晓送流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走出快乐  

2010-10-12 21:30:15|  分类: 心语点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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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落锁出门,开始独步。

        单位到家疾步需二十五分钟,徐步也只需四十分钟,距离并不长,然而去年前,还一直以公交代步。拥挤的车厢里,夏天汗酸味扑鼻,冬天棉袄厚衣,挪动半步都很困难。这段路上,居民小区和单位门点比较多,通行的公交线却只有一路,僧多粥少,有时一等就是二十多分钟,还常常挤不上车。思前想后,终于还是决定牺牲小我,成全大家伙儿,步走上班。到底是坐惯了汽车,乍一改步行还真是不习惯,这段并不长的路似乎伸长而遥无尽头了。看着从眼前得意驰过的公交,也时常冒出坐车偷懒的念头。

独步清晨,有两种声音会固执地尾随你,驱之无门。一种是自己的脚步声,虽然单调枯寂,倒也还算清脆;另一种是汽车疾驶声和喇叭声糅合在一起的喧嚣声,杂乱无章,象张大网吞噬着你,包裹着你,弄得人们心情焦燥。兴许听听音乐会好些?美妙的音乐向来是孤寂者最好的伴侣,于是乎找出随身听,下载了一堆轻音乐,无奈而决绝地踏上了“步行之路”。舒缓柔曼的乐曲安抚了紧绷的神经,总算有闲情可以打眼清晨的街道。

行色匆匆的人并不多,大多守候在公交车站,倒是有不少溜狗的中年妇人。狗的品种很多:吉娃娃、贵宾、雪纳瑞、哈士奇、日本尖嘴、苏格兰牧羊犬。。。。。。但凡能叫上名称的狗,在这条街上几乎都能看见。它们一个个摇头晃脑,神气活现,有的还身着漂亮衣饰,俨然一副淑女打扮,不知何时狗成了城市的一道风景。街道边的空地是老太太们晨练的场所,歌曲悠扬或激荡,随着乐曲的节奏,她们踢腿伸腰,旋转摇摆,除了刮风下雨,都能看到她们不懈的身影。健康生活已不再是一个口号,而是成为一种理念影响着当下正步入老龄的人们。这里岔出一笔,晨练中也有不少老头舞剑弄拳,然而大多独自一人,鲜有集体晨练的。有项调查显示,老年男性相比与老年女性,更容易产生抑郁、偏执、孤独感,而女性的平均寿命也较之男性要长,估计这多少与老年男人不愿参加集体活动,缺少与他人倾诉渲泻的平台有关,也或许是他们的天性使然吧。

独步的日子久了,一切也就程序化了。早上关上房门,脚就自动朝着设定好的方向走去,这时距离的远近已不是大脑关注的焦点。独步程序运行过程其实是造梦过程,虽不时与人擦肩,花花草草、汽车楼房也不断印入眼眸,但都成了梦境中的印射物,似有若无。汽车的嘶鸣似乎也不再那么难听了,大车哇哇声竭,小车嘀嘀争鸣,一高一低倒也显出几分节奏来。伴随着这节奏,不知不觉就到了单位,一切恍若梦游一般。三个月过后,对于独步,特别是对于独步中的梦游感觉,滋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,结果下班后也开始步走了。

黄昏的街道与清晨的大不同。夕阳西沉,华灯初上,余晖与灯火两相交映,暮色的城市增添了一种迷离朦胧的美。走在五彩斑斓的街道,感受霓虹的跳跃和璀灿,有温柔的、灵动的,有淡雅的、浓艳的,眼花缭乱。如果说清晨的车流如河水,到了傍晚,已变成闪着耀眼光芒的洪流,汹涌澎湃了。那些一早儿不知躲在哪儿的年轻人,呼啦啦从天而降,打扮入时而鲜亮。他们或边等车边电话,或边步走边电话,常听到身边不时响起“喂,你在哪儿呢?”“好的,我马上就到!”人声随着车流鼎沸起来。傍晚,满眼的丰富,满目的变化。独步在这斑驳喧哗的光影中,反而会禁不住的去思索凝重的人生问题,答案也在霓彩不断地跳动中渐渐明晰起来。比如在这繁华尘世,找个什么样的安身立命之处?很多人趋于灭谛的禅境或是道家的“坐忘”,我是普通人,如《世说新语》中所说的“未免有情”,想来此生是难入那般高深境地的了,倒是有情有义的诗界更具引力,徜徉其间,或喜或悲,或颂或詈,随性而发,自在逍遥。生存的本能使躯体难以远离俗世,但意念却可以天马行空般往来于世内和世外,找寻自然清静。正如这入夜后夺目的城市灯火,虽然迷离却也照亮了夜行者的道路,照进了独行者暗寂的脑窍。我似乎感觉到躯体在慢慢溶解,溶解于这光影与喧嚣之中,并慢慢升腾漂游在城市上空。我惊奇这种感觉,宿昔想要遁入薮泽而苦于无法实现的郁烦,居然不知何时在独步中淡去,如轻烟般消逝了,脱离了困惑苦海的心情,也如燕子般轻盈飞舞起来。

日子在独步中一天天过去,随身听早已被闲置抽屉。最初步走时那份赴死般壮烈心态,已被愉悦向往的心情替代。晨旭中和着鸟鸣的旋律上路,暮色里迎着跳跃的霓虹返程。曾经恼人的喧嚣,也化成了一部激越澎湃的城市交响乐,伴我独步,给我快乐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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