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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星对话

万卷古今消永日,一窗昏晓送流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世界文明史(21)—— 中国(Ⅰ)  

2016-08-15 12:30:10|  分类: 读书笔记之世界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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絮言:
世界文明史之中国这一章节,原未有整理的打算,因早前读书笔记曾疏理过这方面内容(中国古代帝位传承),有赘述之嫌。然转念,那终究是中国人眼中的中国。随着界经济不断的全球化,国际间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交流对与话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重要。我们怎么去理解东西方文化之间的差异,有着非常实际意义。正如纪录片《大国崛起》,描述了中国人眼中的西方世界,那么中国人和中华之文明在西方世界的眼中是如何形象?哪些是他们认为的精髓呢?那就让我们来听听威尔·杜兰特是如何说的吧(本文所叙中国文明史,止于1935年)

外国学者对中国的评价
狄德罗1713-1784,法国思想家、哲学家
“这些人民在文物、艺术、聪明、才智、政策以及他们对哲学的品味等方面,优于其他任何亚洲人民。不但如此,有些作家甚至判断,就上述各方面来说,他们胜过最开化的欧洲人。”

伏尔泰(1694-1778,本名弗朗索瓦-马利·阿鲁埃,思想家,文学家,哲学家)所赞扬的政府:
—— 中国文化予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它的政府组织系统。假如最理想的政府是民主政治与贵族政治综合的政府,那么中国人实行这种政治已达1000年以上;假如最好的政府是管理最少的政府,那么中国人实行这种政治是最彻底的。世上没有一个政府曾统治这么多的人民,又管理得那样少,而其统治的时间又那样长。“帝王的体制持续4000多年,而在法律、习惯、语言甚至服装式样等方面……一切都无任何显著的变化;在世界上的确难见这种至佳的制度。”
—— 在中国,谈不上什么个人主义或个人自由;相反,个人的观念是微弱的,他只属于他那个团体的一分子。首先,他是家庭的一分子,在城镇上,他是行会的一分子,这些限制了他为所欲为的权利。尽管中国的法律微弱,政府不强,但中国之所以能够安定,则确实有赖于社团组织力量的维持。
—— 由于各城市与国都距离遥远,由于交通不便,由于不易维持一个庞大的军队以执行中央的命令,这个国家的各个地区几乎都成为完全的自治区,人们保持着政治上和经济上的自由。地方行政单位是乡村,由家族的领袖们来治理,而政府则派有“耳目”监督。几十个乡村集合起来便成一个县或郡,置有知县,由中央委派,掌理全县行政、税收、审判;2个或以上的县,组成一个府,置知府;2个或以上的府,组成一个道,置道员;2个或以上的道,组成一个省,置巡抚一人,下有布政和按察二司,分掌民政、财政、刑名和按劾,清朝的时候共有18个省;省之上即是朝廷或中央政府。所有的地方行政长官实际上都是自治的。
—— 由于这种松弛的组织,法律是没有什么力量的,中国人喜欢接受习俗的约束,喜欢在法庭外解决纠纷,以保体面。在中国,法律几乎都是刑事的,而且缺乏有系统而明确的条文。虽然刑罚非常重,但并不如其他亚洲国家那样野蛮,只有皇帝才有权赐予减刑或免予死刑。在理论上与西方人一样,人人在法律面前平等,但是法律根本无法制止犯罪和腐败。法律与习俗和家庭合起来,使中国在20世纪以前获得非任何一个国家可以比拟的社会安定和人身安全。
—— 皇帝的地位虽不稳但泰然自若,理论上,他用神圣之权代表上天统御四方,他的命令就是法律;事实上,他的权力是受到习俗和法律的限制,随时有遭到有特殊权力的御史弹劾的可能,也会为显贵的朝臣所左右,如果他胡作非为,也有可能遭到废黜的厄运。
—— 朝廷的官员是选举产生的,就理论上来说,这个方法最能调和贵族政治和民主政治,人人皆有平等做官的机会,但只有适合做官的人才有机会做官,这人方法实施1000多年来,给中国带来好处。这个方法柏拉图将会很感兴趣。
—— 乡村学校-私塾不是政府设立的,也不是教会资助的。教育事业在中国,就如结婚一样,与宗教毫无关系,只有儒家的思想才是它教育的圭臬。教科书是“四书五经”、唐诗等,教学方法是背诵
—— 基于这种教育方式,中国建立了一套进入仕途的科举制度。这个制度确实存在许多缺点,但也有许多优点,其中一点便是只有那些有能力和受过训练,被证明是最好的人,才有谋得官职的机会。总之,这个制度的缺点是人为的,而不是制度本身的。至于世界其他各国的,则比中国的还差呢。在这个制度下,全国上下一心往着学习的道路上走,而所产生的英雄和模范多是有识之士,而非土豪劣绅。一个国家在社会上和政治上,由有哲学和人文科学涵养的人来治理,实在是令人羡慕的。当这个制度以及由这个制度而带起的整个文化,被那无情的进化和历史破坏推翻时,这实在是一个最大的不幸。

凯泽林伯爵(1880-1946,全名赫尔曼·凯泽林,旧译盖沙令,可惜网上没有他的详细资料)在《哲学家的旅行日记》中如是说:
“古代的中国,经过人们的苦心经营,完成最完美的社会形态,犹如一个典型的模范社会……中国创造了为今日人们已知的、最高级的世界文明……中国的伟大吸引了我,使我感触良多……这个国家的伟人们,跟我们德国人比起来,代表更高一层的文化水平……那些君子型的人物……代表一种非常高尚社会的典型;特别是他们超群、优越的风范使我印象特别深刻……文明的中国人,谦恭有礼,是多么完美!……中国人高雅的风采,在任何环境里都表露无遗……也可以说,中国人是所有民族中最有深度的。”

威尔·杜兰特(1885--1981,美国著名学者,《世界文明史》作者
—— 中国人常认为他们是最光荣的和最文明的民族。可能他们是对的,虽然他们政治腐败、混乱,他们科学落后、工业不振、他们的城市臭气冲鼻,田野废物满地,洪水和饥荒不断,他们冷漠残酷,他们贫穷迷信,他们盲目生育,自相残杀的内战不止,他们一再地遭受屠杀和羞辱。因为在一个外国人眼里,在这黑暗面的后面却是一个最古老和最丰富的有生气的文明,她的传统的古诗可回溯到公元前1700年;她有悠长的哲学传统,它们是理想的也是实践,是玄奥的也是易于理解的;她有一些优美的陶器和无与伦比的字画;她有一些温厚完美的艺术珍品,只有日本可与之媲美;她更注重伦理道德——随时可以在人群中见到;她有一种社会组织,其结合的人民、经历的世界,比任何已知的历史为长;她有种政体,几乎被哲学家们认为是最理想的形态,一直维持到鼎革后才被摧毁;当希腊为野蛮的民族占居之时,这一社会已经开化了,她目睹巴比伦和亚述、波斯和犹太、雅典和罗马、威尼斯和西班牙的兴衰,甚至当那巴尔干人称欧罗巴回复到黑暗和野蛮的时代,中国依然存在着。维持这悠久的政府、手工业的艺术、安定而有深度的精神的奥秘是什么呢?
—— 中国就像印度一样,不是一家一室集合而成的,而是集合了人类许多不同和复杂情形之大成,如中国有不同的语言、不同的特性、不同的艺术,以及相互敌对的风俗、道德和政府等等。

中国( IV)—— 元、明、清时期社会情形(1)(2)


哲 学 家 的 时 代

文明的起源 —— 中国文化乃是世界文明重大成就之一
—— 长江、黄河流域产生了中国文化。
—— 北京人遗骸是中国最早的人猿。
—— 在河南及东北发现的中国新石器时代文化,较之埃及和苏美尔在史前同样的表现,要迟一两千年,但也足以显示出中国文化持续7千余年的可能性。

二、 传说时代的文明
中国被称为“历史学家的乐园”。因为好几千年来,她都设置史官虽然公元前776年以前的记载未可全信
1、上古时期:盘古(开天辟地,创造世界。经历1.8万年后伏羲氏(公元前2852-前2737,在皇后的帮助下,画八卦、造书契、教民婚嫁、学习音乐、织网捕鱼、驯养牲畜、教民养蚕、取丝织绸—— 神农氏(公元前2737-前2697,讲究农业,发明木耕,创造贸易和市场,发现治病草药
2、五帝时代:黄帝(公元前2697-前2255,尚武,发明指南针车,设置史官,建造了第一座砖墙建筑物,第一座气象台,矫正了中国原始历法,重新划分土地)—— 颛顼 —— 帝喾 —— 帝尧(公元前2356-前2255,改革者的首位典范—— 帝舜(公元前2255-前2205,典型孝子,治理黄河,改进历书,制定度量衡,禁止对儿童实施鞭打教育
3、三代时期:夏善治洪水的禹(公元前2205-前2197),建立了中国第一个王朝(公元前2205-前1766,采行世袭的家天下制度,夏意为文明。—— 殷商(公元前1766-前1123。纣辛是筷子的发明者,他的暴虐无道导致商朝覆灭。)—— (公元前1123-前255。实行分封,封建制从此开始。这一制度虽诸多不利,但对中国文学和哲学却给予很多的鼓励与刺激。

三、哲学家时代
奉行于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制度,产生于原初时代的农业社会。人们常共推领袖组成部落团,或自保或征伐。某一时代,竟有1700个以上的侯国,慢慢地侯国间的兼并而成为55个,其面积包括今天的河南以及陕西、山西与山东的邻近部分。在这55个侯国中,最重要的是齐国与秦国: 齐国奠定了中国政府的根基;秦国吞并六国,建立统一帝国,其国威远播,震撼全世界。
—— 齐国宰相管仲(公元前683-前640执政)。起用铁器代替青铜;实行盐、铁专卖和管制;推行鱼与盐的税收制,以救济贫民,奖励才干之士。在他的长期治理下,齐国富民安强,行政效率高,币值稳定,文化灿烂,齐桓公称霸诸侯。绝少颂扬在位者的孔子称赞管仲说:“民到如今受其赐,微管仲,吾其被发左衽矣!”
—— 中国在封建王朝时,便已孕育出君子谦恭礼让的物质。逐渐地,制定了许多礼节、仪节和荣誉等的法典,而这种法典后变得非常死板,以致竟成为上层社会阶级宗教的替代物。
—— 在中国,人民常挣扎于习俗和法规之间。到后来,二者达到一种互补性妥协,法典适用于举国重大的问题,而习俗则行于日常事务。由于人际事务属些微琐事,于是习俗遂为维系社会的纲架。
—— 《周礼》树立了2000年来中国人的政府概念。它几乎是一部理想的法典。
—— 中国封建时代的政治史乃妄作胡为与不时改革的混合史。
—— 在四分五裂、异常混乱的情形下,中国的精神生活表现出蓬勃的活力,打乱了历史学家确立的通则:
一是,树立了中国的语言、文学及艺术等的基础;
一是,建立了新生活,借经济组织和规定而获致新的安定;
一是,产生了新文化,为中国精神史中最富创造性时期 —— 诗人咏哦诗歌、陶工创造精巧器皿、作家把语言特质发挥得无比美丽、巧辩家传技于学生、哲学家为世人的败俗和侯国的堕落而憔悴 —— 艺术和语言更完美、更具特质的发展,但诗和哲学专属这个时代,并形成中国思想的极盛时期。
1、孔子前的哲学家
--鬻子约公元前1250年商朝武丁统治时期“去名者无忧”说,至今仍然是一个好忠告。
-- 《易经》。中国乃为人道哲学之家。在中国所有的著作中,《易经》是形而上学唯一的重要作品,也是一部奇特的书籍,由此展开了中国思想史的记载。
-- 邓析的“两可说”,即“操两可之说,设无穷之辞”,以非为是,以是为非;私造刑法—— 《竹刑》,一种成文法。
2、古博真人 —— 老子(公元前604-前517)孔子前最伟大的哲学家。老子与《老子》(《道德经》)是无法揭晓的谜底,《道德经》所蕴涵的思想,在思想史上,的确可称得上是最迷人的一部奇书,是玄之又玄的形而上学。
威尔·杜兰特:
老子的观点与卢梭的论点有许多相对应之处,可说是他们两人是同一模子铸造出来的,只是日期先后有别而已。类似的哲学之所有有周期性的重现,乃因在每个世代中,总有人疲于斗争,倦于竞奇,烦于复杂,并且厌恶城市生活。所以,农村情趣的描绘,理想色彩总是很浓;田园诗的抒发,必定要有长久的城市背景……人生不外是伏尔泰与卢梭,孔子与老子,以及苏格拉底与基督……等到每一个想法占据我们的心灵,并且不太明智或过分地为它奋斗时,我们将倦于战斗。然后我们将和卢梭、老耽于森林中,而与动物为友,并且……更知足地以朴实的农夫心境相互交谈;令整个世界自生自灭而不费心地企求进一步的改革。或许,除了《道德经》外,我们将要焚毁所有的书籍,而在《道德经》中寻得智慧的摘要。
3、孔子(公元前551-前478)
(1)致用求治的圣人。
(2) 四书五经。
威尔·杜兰特:“假使我们以严谨客观的眼光来评估孔子的种著述,那实在有欠公平;孔子是人师,是年轻人的塑造者,其目的在于激励门徒,而不在于履行历史学家的功能,因此,他所精选叙述的事件,感化的成分重于醒觉的因素。在各种记载中,他添加了许多虚构的故事与辞藻,其用意也在于宣扬道德,赞赏智慧。然而即使孔子把上古太理想化了,他所做的也赶不上我们西方对那点古史所渲染的程度;在不到一二百年非信史的时间内,我们许多的先祖都一个个地变成了智者圣人,在1000年间,当然会有德化四表的尧舜了。”
(3)孔子的不可知论。我们从孔子的学说中寻找不出一个哲学体系,即一个为某观念所统摄之前后一贯的逻辑架构、形而上学、伦理学及政治学。
—— 他教导学生的推论方法,并不经由各种推理法则或三段论法,只是借着他的敏锐心智,不断观察学生的看法。故而门下弟子离开孔子后,对于逻辑或将一无所知,但思路非常敏捷且都能提纲挈领,把握住要点。思想表白以达意而止,不以富丽而工,更不应强不知以为知而妄说,此实为孔子的首要课程。
—— 孔子最关注的是把他的哲理运用到行为与政治上,因此,他避开形而上学,并且训示门徒不要费心于怪异与天理之事。
—— 孔子最关心道德问题。在他看来,时代的紊乱就是道德的紊乱,即远古信仰的式微和诡辩怀疑论的充斥,以至于是非不明,使人无从取舍。匡正之法不在于恢复过去的信仰,而在于探求更完整的知识,以及重建一种根植于有序家庭生活的道德 ,即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太下”。威尔·杜兰特:“是一个完美的远景,但忽略人本是捕食的动物。然而,如同基督教,它给我们一个可追求的目标与一条可攀登的阶梯,这正是哲学可贵的主题。
(4)君子之道。智慧始于家,一个有素养的家的成员,便是社会的基础。孔子与歌德均认为自我发展为社会发展的基石。孔子心目中的完人是一个哲圣兼备的圣人,兼备苏格拉底的“智”、尼采的“勇”、耶稣的“仁”。对于君子孔子下了一个结论:“君子有九思:视思明,听思聪,色思温,貌思恭,言思忠,事思教,疑思问,忿思难,见得思义。”这与亚里士多德的观点极为相同。
(5)孔子的政治学。
—— 孔子认为只有君子才能够齐家治国。
—— 社会必须建立在长幼有序、夫妇有别的这种服从律上。否则,乱起。
—— 道德律高于服从律。
—— 不欣赏革命家,但也认为,人民才是政治主权的真正和根本的来源。任何一个政府,若得不到人民的信赖,则迟早灭亡。
—— 为政之道如做人,在于诚正。故而为政者首在以身作则,为民模范;其次为法度。
—— 君子为政应该:一是避免与外邦发生关系,自给自足,免于卷入战争;二是减少王室宫廷的奢华,把财富均分于天下;三是尽量少用刑罚,多多教诲民众;四是对于平庸的人,不必教以高深学问,但必须授予礼乐。因为习俗败坏,则国亦败坏。
—— 孔子的乌托邦思想,最终建立一个理想的大同世界。
(6)孔子的影响。
—— 在孔子死后的几百年里,中国的士大夫一直孜孜不倦地奉孔子的学说为教条,并创立孔子学派
—— 孔子学说由孟子加以发扬,并代代修订发扬,使它成为这个大帝国中最具影响力的集团,成为中国知识阶级的中心,保持了中国的文化。
—— 中国的历史就是孔子思想的影响史。
—— 由于儒学的熏陶,人们产生了追求知识,崇尚智慧的狂热,这种稳健的文化,使中国遂发展一种和谐的社会生活。
—— 中国虽屡遭侵略,但其文化不但能屹立不倒,而且还能同化异族的文化。只有基督教和佛教,才能影响中国人。
—— 在今天,要医治由于知识的爆发、道德的堕落、个人及国家的品格衰弱,以及那使个人遭到混乱而起的痛苦,实在没有比孔子的学说和教条这剂药更好的了。
—— 孔学也有弱点,即在求变求新的国际竞争压迫下,太过完美而严肃的礼教,对于一国的发展,它是桎梏。但这不能归咎孔子,不能苛求一个人要考虑到2000年以后的事。对思想家的要求是,期待他能引领我们走上认识的道路,在这方面,又有几个人能胜过孔子呢?
—— 孔子思想传到海外,尤深深影响了日本哲学的发展。从文化汉到清,孔子的学说主宰中国达2000年之久。
4、社会学家和无政府主义者
孔子之后的200年,百家争鸣,天才辈出。如惠施和公孙龙专攻逻辑,发明了一套像古希腊哲学家芝诺那样繁杂而又精细的辩论哲学。当时的洛阳哲学家聚集,就如同当时的希腊哲学家聚集于贝拿勒斯和雅典。在洛阳有诡辩家又叫纵横家,他们教人诡辩的方法;有孔子思想的正统继承人孟子,老子最伟大的追随人庄子,性恶说的倡导者荀子,以及兼爱论的墨翟。
(1)墨翟(墨子) —— 利他主义者
—— 反对儒家思想,认为不切实际主张"兼相爱,交相利”,即兼爱非攻之说。认为兼爱是解决社会问题的途径,天下兼相爱则治;战争源于自私,自私是一切罪恶的根本。故应制止攻伐,施以和平。墨子的思想无疑是“乌托邦”式的政治思想。
—— 中国最早的逻辑学家之一,用三表法说明逻辑问题。根据这个论证法,墨子证明鬼神的存在。
—— 像法国哲学家帕斯卡尔一样,认为宗教是一个很好的赌注。
(2)杨朱 —— 自利主义者
—— 朱的学说是反动的。他似是而非地宣称,人生充满痛苦,因此,人生的首要目的便是享乐。
—— 认为世间无神,也没有来世。
—— 认为人得任由自然力来摆布,没有选择祖先和改变本性的权利。只有聪明的人才会毫无怨言地接受这个命运,并不被孔子的道德声誉、墨子的兼爱所愚。
威尔·杜兰特:
假如人人心存杨朱的想法,那么人类将无以自存……假如在予和取、持己和忍受的道德规范上,无法与他人合作,那么社会就无法存在,就谈不上发展个人;我们的生活必须依着这些规范来维持。有些历史学家认为中国社会在公元前三四百年前之所以分崩,一部分是由于利己主义传播的关系。此所以有孟子、英国的约翰逊博士大声疾呼反对杨朱的享乐主义和墨子的理想主义。
(3)孟子(公元前372-前283) —— 君王的良师
—— 《孟子》所论皆道德与政治之哲理,如何追求美好的人生,建立王道的政治。在中国哲学史上,《孟子》具有极为崇高的地位。孟子的言教,如孔子的那样隽永。
—— 孟子像伏尔泰一样,比较喜欢君主专制,而不喜欢民主宪政。因为实施专制,只要教育君王一人即可,而实施民主政治,则要教育全国人民。
—— 认定人性本善,认为社会问题的发生不是因为人性所致,而是由于政府的腐败。故而主张由哲学家来当政,否则君王必须有哲学家的修养。
—— 指斥战争是一项罪恶。贤明的君主不应与他国交战,而应与大家共同的敌人——  贫穷—— 相抗衡,因为贫穷和愚昧才是罪恶和混乱的根源。
—— 政府应当替人民的福利着想,使他们上足以侍奉父母,下足以蓄养妻子;全国实施义务教育,为发展文明之首要根基,因为完善的教育比完美的法律更容易赢得民心。
—— 承认民众有革命的权利,认为一个君王如果丧失了民心,就等于丧失了天意,因而可以推翻。
威尔·杜兰特:
孟子一直是中国的一位英雄,在中国正统的哲学史中,其影响力和地位仅次于孔子。而孔子也正因为有孟子和朱熹这两大门徒,才使得儒学在中国居于领导地位达2000年之久。
(4)荀子 —— 现实主义者
孟子的哲学存在许多缺点,因而围绕这些缺点,革新派和保守派一直争论不休。其中攻击孟子最有力的是荀子。
—— 认为人性本恶,甚至尧舜当其诞生之际料有蛮夷之性。此观点与英国哲学家霍布斯相同。
—— 认为自然并不是神秘的东西,它提供给我们原始的资源,我们应善加开发利用。此观点同俄国现实主义作家屠格涅夫。
—— 认为人性虽恶,但由教育陶冶,可达圣贤的领域。
(5)庄子 —— 理想主义者,也是一位不可知论者、宿命论者、决定论者、悲观主义者和怀疑主义者。
—— 归返自然,并不是消极。他的哲学充满着卢梭对自然那份诗般的感受,以及伏尔泰那份讥刺的机智。
—— 庄子的中心思想,近似老子的思想,认为老子思想要比孔子更为深奥。庄子的思想亦富有神秘性。与释迦和《奥义书》的教义极为相似。
—— 对政府的看法,一如他的祖师老子。认为正确的治国之道就是无为而治,让人民自由地组织一个他们自己的政府。
—— 何谓“道”?在宇宙四合之下,生地天地之前,成长在上方之际。在“道”之中,没有矛盾,没有贵贱,没有敌对。从“道”的观点来说,也没有善恶、黑白、美丑、大小之别。
—— 万物变化无穷,万物都逃不过进化的过程。死只不过是一种形式的改变而已,也许它会变得更好。

威尔·杜兰特
—— 我们之所以花这么大的篇幅讨论中国古代的哲学家,一部分是为了要讨论那引人而又不易解决的人生和命运的问题,一部分也因为这些哲学家是中国对世界贡献最大的部分。
—— 1697年,提倡宇宙论的莱布尼兹(德国数学家),读了中国的古代哲学之后,呼吁要把东方的哲学渗入西方的哲学内。他写道:“我们的事务这样地没有条理,道德的堕落有增无减,我想我们需要中国派一些学者来教我们国教的目的和应用……因为我相信,假如要一位聪明的人来判定哪个国家人民最为善良,那么他无疑会选中中国人。”他要求彼得大帝开一条大道通往中国,他提议俄国、德国和中国交往,中国文化和欧洲文化交流。1721年,德国哲学家沃尔夫步莱布尼兹后尘,在哈雷大学讲授“论中国人的实用哲学”。他被控是个无神论者,结果被解聘。但腓特烈大帝上位后请他到普鲁士,沃尔夫的声誉和地位再度恢复。
—— 欧洲18世纪思想的启蒙运动,采纳了中国的哲学,花园是中国式的,室内也是中国的装饰。而当时的重农主义者,似乎也是受到老子和庄子的影响。而卢梭一谈到“道”,便使我们立刻联想到老子和庄子的天道,就如同我们一提到伏尔泰,就想到孔子和孟子。卢梭和伏尔泰都分别受到老庄和孔孟的影响。伏尔泰说:“我曾好好地读过孔子的‘四书五经’,我从那里撷取到不少的东西,我发现‘四书五经’是最纯洁的道德,丝毫没有半点的虚伪在内。”歌德在1770年,曾决心研究中国的古代哲学;43年后,当炮火响彻整个欧洲,拿破仑大败于莱比锡(位于德国的东部)时,这位白发苍苍的大文豪一点也不屑于那些炮声,沉浸在中国的文学里。
—— 笔者对于中国古代哲学所作的浮光掠影的介绍,只希望能抛砖引玉,引领读者去研究中国的哲学家们,像歌德、伏尔泰和托尔斯泰这些人一样地去研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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